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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评:于乡土与心壤间播种春天.评姚新永《乡下的春天》与宋玉娟的《与春》

发布时间:2026-04-02    来源:本站

诗歌评论:于乡土与心壤间播种春天

—— 评姚新永《乡下的春天》与宋玉娟《与春》

王守安


春天,是诗歌创作的永恒主题,却也最易落入辞藻堆砌的窠臼。姚新永的《乡下的春天》与宋玉娟的《与春》却另辟蹊径:前者以乡土为镜,照见春天最本真的模样;后者以生命为辙,碾过岁月的褶皱,种出属于自己的春天。两首诗一静一动,一观照外物,一叩问内心,却在 “寻得自我春天” 的内核上,达成了温柔的共鸣。


姚新永的《乡下的春天》,是一首写给土地的低语,藏着 “返璞归真” 的哲理。开篇 “乡下的春天才是 / 自己的春天”,便带着几分狡黠的通透 —— 这 “秘密”,是都市人被霓虹与喧嚣遮蔽后,再也寻不到的纯粹。田埂、泥土、野草、老树,这些最朴素的意象,构成了春天的骨架。“泥土翻身的声响 / 告诉经过的人,生长这件事 / 从不用商量”,寥寥数笔,便写出了乡土春天的野性与笃定:生长是本能,是无需刻意安排的自然节律,没有城市里的焦虑与算计。

诗中的 “绿”,是极具生命力的意象。“有多少株野草,就有 / 多少种绿法”,这是对生命多样性的礼赞。野草不必长成参天大树,每一种绿,都有独一无二的神韵。而 “我和几棵老树站在坡上 / 沐浴晨光,像被什么轻点了一下”,则写出了人与自然的相融:晨光的 “轻点”,是顿悟,是被自然治愈的瞬间,是人与土地达成的无声和解。



结尾处的 “露水很轻,人间很远”,是全诗的神来之笔。露水的 “轻”,对应着人间的 “远”, 这里的 “远”,不是距离的隔阂,而是心境的抽离:当人沉浸在乡土的春天里,便暂时摆脱了人间的纷扰。而那些 “在没人看见的地方 / 悄悄开花” 的无名小草,正是诗人心中理想的生命状态:不张扬,不迎合,只为自己而绽放。整首诗语言干净如露水,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字字透着对自然的敬畏,对简单生活的向往。



如果说姚新永的春天,是 “向外寻” 的释然,那么宋玉娟的《与春》,便是 “向内求” 的坚韧。这首诗以 “春” 为线索,串起了一段关于等待、失落与觉醒的生命历程。开篇 “春风叩门时 / 我正梳理鬓边的残雪”,便奠定了苍凉而清醒的基调:“残雪” 既是鬓角的白发,也是岁月留下的痕迹,暗示着时光的流逝,与心境的沧桑。

诗中的 “杏树”,是极具象征意义的意象。“那年,怀揣整座山心跳 / 去后山,赌一树花开”,“整座山心跳” 写出了年少时的热忱与期待,“赌” 字则道尽了等待的忐忑。可杏树 “攥紧骨朵 / 把花期捏成拳头”,将期待落空的失落,具象化为一个紧攥的拳头,力道十足。次年 “山坡一地粉白”,春天 “提前谢了妆”,更是将这种失落推向了极致。花,不是不开或早开,而是开在 “我” 未至之时,这种错过,比从未开放更令人怅惘。



如果说前两节写的是 “求而不得” 的遗憾,那么后两节便是 “破而后立” 的觉醒。“当我走过离别的站台 / 细雨和眼泪早已融在一起”,离别与春雨的交融,让个人的悲伤,与自然的意象达成了共情。“眼眶这口浅井 / 替春天蓄着另一条河”,堪称绝妙的比喻:眼泪不是软弱,而是另一种形式的 “春天”。它蓄着的,是岁月的沉淀,是生命的感悟。

最终,诗人从失落中站起,选择 “把种子深埋 / 深到能避开所有节气的困扰”。这里的 “种子”,是梦想,是自我,是对生命的重新定义。“要开,就开成自己的春天 / 要谢,就谢在自己的土地”,这是全诗的主旨,也是诗人的生命宣言:不必迎合外界的 “节气”,不必执着于他人眼中的 “花期”,真正的春天,不在后山的杏树上,而在自己的心田里。整首诗情感层层递进,从期待到失落,从悲伤到觉醒,如一条蜿蜒的溪流,最终汇入 “自我接纳” 的大海。



两首好诗,一写乡土之春,一写心魂之春,却有着殊途同归的智慧。姚新永在乡土里,寻得 “生长无需商量” 的坦然;宋玉娟在岁月里,悟得 “开谢由己” 的笃定。前者告诉我们,真正的春天,藏在最朴素的自然里;后者告诉我们,最好的春天,长在最坚韧的心田里。

在这个被 “快节奏” 裹挟的时代,我们或许都需要这样两首诗。有时,去乡下走走,听听泥土翻身的声响;有时,向内心看看,埋下一颗属于自己的种子。 毕竟,无论是乡土的春天,还是自己的春天,都是生命本真的模样。

原创于2026年4月2日;载《河南日报.顶端新闻》



 乡下的春天

 

姚新永

 

乡下的春天才是

自己的春天,这个秘密

被揣在口袋里

 

田埂上没有多余的

心事,泥土翻身的声响

告诉经过的人,生长这件事

从不用商量

 

有多少株野草,就有

多少种绿法。我和几棵老树站在坡上

沐浴晨光,像被什么轻点了一下

 

露水很轻,人间很远

羡慕那些无名小草

在没人看见的地方

悄悄开花了


  

与 春

 

宋玉娟

 

春风叩门时

我正梳理鬓边的残雪

 

那年,怀揣整座山心跳

去后山,赌一树花开

杏枝却攥紧骨朵

把花期捏成拳头

 

次年再去时,山坡一地粉白

春天为躲我居然提前谢了妆

 

而当我走过离别的站台

细雨和眼泪早已融在一起

眼眶这口浅井

替春天蓄着另一条河

 

从此,我把种子深埋

深到能避开所有节气的困扰

要开,就开成自己的春天

要谢,就谢在自己的土地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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