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护浚县古城,彰显公安义警”文学采风作品集——小说篇
〔编者按〕鳳凰新聞網絡電視台汪锦萍讯
公安义警守古城,初心如磐保平安。2026年2月22日-23日,河南省安阳县、滑县、浚县三县作家代表齐聚浚县古城,共同开展“守护浚县古城,彰显公安义警”主题文学采风活动。作家们先后走进浚县民生路、云溪路文化节义警执勤卡点,实地走访、近距离感受义警队员日常执勤、服务群众的工作场景,认真了解义警队伍的日常工作,深切体会义警以青春守护古城、用坚守温暖百姓的爱民情怀,纷纷用文字记录义警故事,书写义警风采,生动展现他们无偿服务、公益奉献、友爱互助的时代精神。现将采风作品——小说篇汇集编发,以飨读者!
小说: 黎阳义警记 文/王玉章 黎阳城是座老城。老到什么程度?打大禹治水分天下为九州,这地方就叫黎阳,属冀州。后来改朝换代,名字换来换去,“黎阳”这俩字始终没丢。老辈人传下来一句话:黎阳收,顾九州。意思是黎阳这地方地肥水足,收成好了,能养活半个天下。 所以黎阳古城,实际上是两重身份:隋唐到元朝是黎阳,明朝至今是浚县。只不过老城人念旧,至今说起老地方,还习惯叫黎阳——黎阳仓、黎阳渡、黎阳中学、黎阳路。连县志上都写着:浚县,古称黎阳。 城西边便是卫河。隋炀帝开永济渠,把这股水引过来,南来北往的船走了千把年,直到前几十年才歇了。公路发达了,漕运变成了记忆。出西城门便是卫溪老石桥,桥两边布满石雕,主券正中是龙门吞水兽,桥的四角是趴蝮,两两相望,护佑着石桥。石桥上铺路的大青石,几百年来车轮磨出来的深槽,一拃多深,踩上去光溜溜的。 城东边是大伾山。山不大,但名气大。大禹治水到过这儿,后人摩崖刻石“禹贡名山”。山上有座天宁寺,寺里有尊大石佛,比乐山大佛还早,是当年为镇黄河水患而凿。老黎阳人过年过节,都要上山烧炷香,求个平安。 最热闹的是正月。从初一到二月二,庙会连着庙会。山里山外,城里城外,人挤人,肩擦肩,一天几十万人,把个千年古城挤得满满当当。 毛国柱生在老城里,长在老城里。身材魁梧,性情豪爽,力大如牛,热心公益,曾任鹤壁斑马义务救援队浚县队队长。二零二一年抗洪,他带队坚守卫河巡堤,转移群众,双脚在水里泡了三天,仍不肯下火线。后来组织队伍赴山西水灾慰问老兵,多次荣获政府表彰。 二零二二年,派出所的人找上门来。 “毛师傅,想请你出山。”毛国柱正在家做饭,两手粘着白面,抬头看:“出啥山?年龄大了,我这把老骨头,还能干啥?”“组织义警队,就干老本行——管闲事。”毛国柱笑了。 九月三十号那天,古城中心,文治阁在朝阳下傲然挺立。名家题写的“丹流东壁,清环黎水,黛护伾岚,碧泻西山”四面牌匾石刻,金光闪闪。一百多个义警队员在文治阁下集合,毛国柱感激地看着几十个老街坊和昔日的救援队兄弟,有开杂货铺的王海峰,有修自行车的王拥军,有卖菜的王存朝,还有几个年轻后生。义警协会成立让他挂帅,义不容辞,也让他感觉责任重大。派出所发东西:深蓝队服一套,胸徽一枚,肩灯一个,帽子一顶,对讲机一部。毛国柱把队服穿上,转过身对着文治阁的砖墙照了照,说: “怎么样,是不是挺帅的?” 第二天,十月一,古城义警队正式成立。黎阳城老,老街多。西大街、南大街、东大街、北大街,四条主街,一百多道胡同。胡同名字起得有意思:陈家胡同、张家胡同、碾子胡同、油坊胡同、糖坊胡同、布袋胡同。住的多是几辈子老户,门对门,墙挨墙,谁家几口人,谁家啥脾气,闭着眼都能数出来。 老户住久了,难免有磕碰。 去年腊月二十三,灶王爷上天的日子,糖坊胡同两户邻居闹起来。东边姓张,西边姓李,中间隔堵墙。张家的石榴树枝伸过墙去,遮了李家的窗户。李家不乐意,张家说树是我爹种的,不能砍。两家男人抄了铁锨,女人站在门口骂,巷子里堵得水泄不通。毛国柱去了。他也不劝,先递烟。烟是十块钱一盒的红旗渠,他自己抽惯了。点着火,他说:“老张,你家那棵石榴树,我记得是你爹八几年种的。那年发大水,卫河涨满了,你爹从河堤上扛草袋子,扛了三天三夜,回来才种上这棵树。”老张愣了愣。毛国柱又转向老李:“老李,你家小子小时候爬树摘石榴,摔下来磕掉半颗牙,还是我骑车送去医院的。那时候你俩还没翻脸,你骂他,老张还替你说话——说孩子嘛,谁没淘气过。”老李不吭声了。 毛国柱把烟头掐了,说:“一棵树活几十年不容易,人住对门几十年更不容易。为几根树枝,值当?” 后来那棵树没砍。老张修枝的时候,特意往西边多留了几根。开春结了石榴,老李摘下来,给他女人说:“给对门送一篮子去。” 黎阳人讲究这个:远亲不如近邻。 王海峰加入义警,心里还藏着一桩事。 那年正月庙会,他在古城执勤点值班。一个妇女跑进来,脸煞白,话都说不囫囵:“俺男人……俺男人犯病了……” 王海峰跟着跑出去,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蜷在墙根,浑身抽搐,牙关紧咬。他年轻时见过这种病,赶紧蹲下,掐人中,又让人找了根筷子塞进嘴里,怕咬了舌头。王拥军、王存朝几个也围过来,一个打120,一个疏散人群,一个去路口等救护车。 后来医生说,处理的很正确,再耽误几分钟,人就没了。 王海峰回到家,饭桌上说起这事。孩子们听得入了迷,眼中闪出自豪的光。 同村的王月坤也去派出所填了表。 “姓王的厉害!义警队里几十个?”负责登记的民警赞。 “当然了,我们姓氏全国数一数二。”王月坤自豪地说。 民警笑了:“好好好,厉害!” 黎阳城里有个端木世袭翰林府,是孔门弟子子贡的后人。子贡本名端木赐,黎阳人,会做生意,会说话,是七十二贤里最有钱的一个。后来朝廷恩典,端木家世袭翰林院五经博士,一直传到民国。老宅子还在,西大街路南,五进套院,青砖灰瓦,门口的上马石高大结实,两边石狮子都被游人摸出了包浆。 黎阳人讲究这个“世袭”。不光官位能传,手艺能传,德行也能传。王海峰当了义警,王拥军,王月坤……,都跟着当,街坊邻居说起来,都竖大拇指:“老王家的,行。” 王月坤,今年五十岁了,老当益壮,巡逻总是冲锋在前。孙子刚会走路,就认得那件蓝制服。有天王月坤下班回来,发现制服被拖到院子里,小娃娃套在身上,袖子长出半截,正对着墙根的蚂蚁发号施令。 “你干啥呢?” 娃仰起脸:“抓坏人。” 王月坤把他抱起来,心里感到非常欣慰,他明白,他做过的,自会有人看见。 白占伟是义警协会常务会长,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。二零二六年二月二十号晚上,他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:“鹤壁示范区走失一位老人,程志刚,七十三岁,患过脑梗,行动不便。有见过的,速联系。”群里静了一分钟,然后开始有人回复:“收到。收到。收到……” 那天晚上,黎阳城下雪了。 黎阳的雪有个说法:正月雪,贵如油。雪下在地里,开春麦子好。可雪下在路上,就不好走了。青石板路湿了滑,踩上去小心翼翼。 义警们从家里出来,有的骑着电动车,有的步行。沿着卫河,顺着西大街,穿过文治阁,一路找到北城门。卫河边的柳树光秃秃的,枝上落着雪,风一吹,簌簌往下掉。 有人去了汽车站。黎阳的汽车站在新城,但老城人还是习惯说“东关”,因为早年间车马店在东关,进京出京都从那儿走。有人去了医院。黎阳的县医院在大伾山脚下,民国时候是教会办的,后来改了名,老辈人还叫“洋楼”。有人去了山门口。庙会正热闹着,虽然下着雪,还是人来人往,彩棚货摊一个接一个,热闹非凡。 白占伟开着巡逻车,沿着卫河堤一路往北寻找。卫河弯弯曲曲往北流,经内黄,到楚旺,然后入卫运河,到天津。早年间,黎阳的粮食、棉花、花生,都从这条水路运出去。现在不通船了,河堤修成了路,两边的杨树又高又直。 凌晨三点,消息来了:“找到了,在黎阳仓旧址那边。” 黎阳仓旧址在城东,大伾山北麓。当年漕运发达,环山而建,如今已是世界文化遗产,正在保护开发。发现老人的是个年轻义警,刚加入没俩月,叫李阳。他骑着电动车走到山脚下,看见黎阳仓旧址围墙底下蜷着个黑影。凑近一看,是个老头,浑身发抖,嘴唇发紫,已经说不出话。 李阳脱了自己的棉袄给老人披上,一边打电话一边蹲在老人身旁挡风。雪飘进来,落在他毛衣上,化了,又落,又化。 白占伟赶到的时候,救护车也到了。老人被抬上车,李阳站在雪里,只穿着毛衣,浑身冒白气。 “你棉袄呢?”白占伟问。 李阳愣了愣,才想起来:“给老头了。” 白占伟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扔给他:“穿上。回头我请你喝羊汤。西大街老马家,羊杂汤配石子馍,搁一勺辣椒,暖和。” 李阳接过来,没穿,先问:“老人没事吧?” “命保住了。” 那天晚上,白占伟回到家快五点。他老婆睡醒一觉,看他回来,说:“又找人了?” “嗯。” “找着没?” “找着了。” 他老婆翻个身,嘟囔了一句:“你们这些人,比110还忙。” 白占伟没接话。他躺下,盯着天花板,想起那个雪夜,那个穿毛衣蹲着挡风的年轻人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,也是这么个愣头青,不知道冷不知道怕。 窗外,雪还在下。老城盖着一层白,像睡着了,又像在做梦。 实验小学在老城东街。学校南边叫察院街,往南走出南门就是护城河。城门高大雄伟,“南控黄河”的牌匾石刻苍劲有力。古城墙刚修缮完成,部分明清老城墙历史留存加盖了玻璃幕墙得以保护起来。老黎阳人民风质朴,讲究悠闲自在,暖阳下蹲在墙根,一大溜儿人晒暖唠嗑。年轻些的推个车支个木架子,整整齐齐摆满泥咕咕,五颜六色,恰是好看。 护学岗是下午四点半开始。来接孩子的家长把路堵得严严实实。电动车、三轮车、小汽车挤在一起,喇叭声、说话声、孩子喊妈声,乱成一锅粥。路两边是百年老古树,夏天遮阴,冬天光秃秃的,枝桠伸到半空,红灯笼一挂,尽露奇采。 王月坤、王拥军、李小菊几位义警,站在校门口,手里拿着小红旗。他们在这儿站了两年,认得那些天天来接孩子的爷爷奶奶,也认得那些放学就跑的小学生。王月坤爱笑,孩子们便爱黏着他。有些孩子见了他喊“王叔”,有些喊“警察叔叔”,他也不纠正,笑着应。 那天下午,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校门口空下来。王月坤看见台阶上坐着个小男孩,六七岁,背着书包,没哭,就那么坐着。 他走过去,蹲下:“咋不回家?” 男孩抬头看他一眼,又低下:“没人接我。” “你爸妈呢?” “我妈生病了。” 王月坤掏出手机:“记得你妈电话不?” 男孩报了一串数字。电话打通了,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,听着没力气:“是……是俺孩儿?俺实在起不来,让他自己走,他不认路……” 王月坤说:“你别急,我送他回去。” 男孩家在城边,过了南城门,再往西走,就是小姑山,和浮丘山相连。山下有个巷子叫桃花胡同,传说戏曲《桃花庵》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。路不好走,七拐八绕的,孩子的家就在最里头。王月坤骑着电动车,让他坐后头,小手攥着他的衣服。 骑到半路,男孩忽然说:“你是警察吗?” “不是,我是义警。” “义警是啥?” 王月坤想了想:“就是帮警察干活儿的,不要钱。” 男孩没吭声。过了一会儿,又问:“那你为啥要帮我?” 王月坤答不上来。他把车停在胡同口,拉着男孩的手,把他送到家门口。门开了,一个脸色蜡黄的女人扶着门框站着,看见孩子,眼圈红了。 “谢谢,谢谢……” 王月坤摆摆手,骑上车走了。 第二天,他又在校门口执勤。那个男孩跑过来,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塞给他,是一块糖,那种一毛钱一块的水果硬糖,包着花纸。 “给你。”男孩说完就跑了。 王月坤把那块糖攥在手心里,攥了半天。后来他把糖给了他儿子,儿子问他哪来的,他说:“一个朋友给的。” 儿子问:“啥朋友?” 王月坤没答。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件晾在绳上的蓝制服,看了好一会儿。 院子是老院子,他爷爷手里盖的,青砖灰瓦,门槛磨得凹下去。院里有棵石榴树,他爹种的,结的果子不大,但甜。阳光照在院子里,暖洋洋的,墙角的迎春花开的正艳,他知道春天已经来了。 远处,大伾山上的钟声响了。那是天宁寺的晚钟,从北魏年间就开始敲,敲了一千多年。钟声传过来的时候,悠悠的,沉沉的。 王月坤听了听,进屋吃饭去了。 正月初六,毛国柱在文治阁下值夜班。那天天冷,他把手缩在袖子里,在阁楼底下踱步。老街上的灯笼都亮着,红彤彤的,照着青石板路,照着斑驳的砖墙,照着那些关了门的铺子。 他想起小时候,他爷爷牵着他的手,也是从这条街走过。爷爷指着文治阁说:“这阁楼,明朝建的,清朝修过,咱老毛家几辈子人都从这儿走。你太爷爷推着独轮车,从这儿上山卖花生;你爷爷我年轻时候,从这儿上山赶庙会。将来你老了,也得带着你孙子从这儿走。”毛国柱那时候小,不懂。现在他懂了。 阁楼还是那个阁楼,街还是那条街,人换了一茬又一茬。可有些东西没换——比如这初春的风,比如这过年的味儿,比如老街上那些管闲事的人。 正想着,对讲机响了:“毛队毛队,北大街有人吵架,快来看看。” 毛国柱应了一声,整了整帽子,往北大街去了。 青石板路上,他的影子被灯笼拉得老长。 【作者简介】 王玉章,笔名麦田望月,河南滑县人,小学教师,爱好文学。中国诗歌学会会员,河南省报告文学会员,安阳市作家协会会员,滑县大河诗刊社副社长。散文《走不出母亲的面香》荣获学习强国征文全国二等奖。与人合著散文诗集《风骨滑州》,诗词集《诗润滑州》。 小小说: 拜 文/李芬利 大伾山上人山人海,张灯结彩,过年的氛围让他们像是一脚跳进了一杯酽茶,浓得醉人,美得迷眼。 晓松站在歇歇亭边上,用手机的远焦距搜寻西边阳光下的太行,日光澄澈,远山若一线浮云。晓松一边拍照一边回头看歇歇亭下石凳上坐着的奶奶,奶奶脑子时好时坏,怕她不吱声离开走丢。奶奶花白的头发和绛紫色的棉衣在游客中很醒目,晓松用眼睛余光扫到绛紫色身影就放心地继续拍照。 可就在晓松第三次转头看向奶奶的方向时,她绛紫色的身影不见了。晓松一下慌了神,四处张望,上山下山、向左向右的山路上,到处人头攒动。奶奶去了哪里?是下山了,还是跟着人流去了别处? 四顾之下,晓松看到十几米外上山的台阶上有一个绛紫色身影,花白头发映着光,赶紧去追。 每年正月庙会,奶奶总要到浚县逛会拜山。小时候,奶奶带着晓松,拜访名胜,致敬古迹,虽不甚明了那些名人遗迹和佛寺的意义,却很是虔诚,她说“都是教人好咧”。小小的他知道奶奶的注意力都在拜访那些名人石像上,就紧紧牵着奶奶的衣角,唯恐自己迷了路。更开心的是跟着奶奶在人群中钻来钻去,看踩高跷、买泥咕咕、吃石子馍。长大后,总是晓松开车带着奶奶来上山。近两年,奶奶腿脚不好了,脑子也常常忘事,每次上山换成了晓松紧紧挽着奶奶的手臂,唯恐她在人群中走失迷路。 今天一大早晓松就挽着奶奶上山了,他们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名胜,逛过一座又一座宏大的古建筑。走到歇歇亭,奶奶说累了,晓松就让她坐下歇歇。谁知这一转眼,她竟然一个人走了。想着这些,晓松又加快脚步。气喘吁吁地跑到绛紫色身影的身后,喊了声“奶奶”,没人应声。他再加大声音对着前面的绛紫色身影喊,还是没有人应。情急之中,他一步跨上台阶,一把扯住绛紫色身影的衣袖。那人一回头,他傻眼了,这哪里是奶奶?他慌忙解释说认错人了,转身向山下跑去,他记得奶奶说还要去西山(浮丘山)的。 穿过人群,挤过表演队伍,越过古城区的街道,他小跑着上到浮丘山上。还好,西山上人不是很多。可他寻遍了山上的殿宇、佛洞,也没有奶奶的身影。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判断失误了,奶奶也许还在大伾山上。 夕阳渐渐下沉,西天唯余一片烟霞,像奶奶绛紫色的身影。他慌了。心里一遍又一遍叫着“奶奶““奶奶”,眼泪都要急出来了。连忙下山,边跑边问遇到的人“有没有见到身穿绛紫色棉衣的老人”。 跑到西门时,他被一支表演的队伍拦住了去路。正无助时,见到一位身穿蓝色制服的高个子正在巡逻,一把抓住他,着急地问:“有没有见到我奶奶,我奶奶走丢了,天就快黑了,帮帮我。”说着就急得蹲在了地上。 “别急。慢慢说,在哪儿走丢的?啥时间?啥特征?”高个子蓝制服关切地问。 等听完晓松的叙述,高个子蓝制服说:“正好,跟我来吧。”说着打开手机让晓松看,“是不是这位老太太?” 看晓松不停点头,高个子制服用巡逻电摩托载着晓松穿过熙攘的人流,到了一个叫做“古城义警志愿服务中心”的地方。一进门,晓松便看到了坐在桌前吃饭的奶奶,旁边一个年轻的蓝制服姑娘正弯腰给奶奶递水。 高个子蓝制服说:“我们都是古城义警队队员,下午在路上巡逻时,发现奶奶在街上东张西望,问她她也说不清楚自己是谁,只是不停地说着‘松子’还是‘孙子’,明显是迷路了。我就把奶奶带到了服务中心,看天晚了,就买了碗饸饹面给老人吃。” “他是我们毛队长,我们正在想办法联系奶奶的家人。正好。”蓝制服姑娘指指高个子蓝制服说。 “你在这儿陪奶奶,我再出去巡逻一圈去,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游客,晚上古城人更多。”说着,毛队长骑上巡逻车飞驰而去。 趁奶奶吃面,晓松在屋子里来回遛达起来。他推开屋后一扇小门,发现屋内一张长桌,四壁却是满满的锦旗:有写助人为乐的,有写无私奉献的,有抢险的,有救灾的。近百面锦旗,深深浅浅的红,让晓松很是震撼。 “这都是群众送给我们义警队的,也有毛队长以前参加公益救援所得的。”蓝制服姑娘看晓松不停拍照便向他介绍。 “你一直说义警,就是说你们是义务的,不领工资?”晓松忍不住问。 “是呀,我们都热爱古城,也喜欢警察这工作,不要工资的。”蓝制服姑娘自豪地说,眼睛亮亮的。 “那你们这么辛苦,大过节的,不顾自己家,也不管自己的事,图啥呀?” “图啥?你和奶奶逛庙会拜名山图啥?” “图好呗。” “我们也是。古城是我们要守护的根,帮助游客帮助古城人就是在逛庙会拜名山。”制服姑娘接着说。 “帮助别人比给神仙奶奶磕头好。”巡逻归来的毛队长边进门边说。 “这是我们毛队长的座右铭,他经常给我们说。”制服姑娘听到毛队长的话后,补充了一句。 “帮助别人比给神仙奶奶磕头好”,晓松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,扭头看奶奶。 奶奶已经吃完了饭。她喝了口水,站起来叫道:“松子”。晓松赶紧走上前去,挽住老人的手臂。 老人径直走向门外,毛队长和那姑娘见他们要走,就嘱咐他们路上慢点儿。 走了几步,奶奶突然挣开晓松的手臂,弯腰合掌,对着“古城义警志愿服务中心”的门拜了三拜。 “对了,这才是我们最应该拜的。”晓松心里想着,也弯腰拜了拜。 一年后,晓松申请加入了古城义警志愿队。 【作者简介】 李芬利,河南省诗词协会会员,安阳市作协会员,安阳县作协副主席。有作品发表于《小小说月刊》《岁月》《廊坊日报》《大庆晚报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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