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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守安回忆录:七十六载风雨行之八十四.在事业的岔路口,我选择了工厂

发布时间:2026-02-23    来源:本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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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十六载风雨行 (长篇传记连载之八十四)

第四章:“二砂”记忆之二十四

——在事业的岔路口,我选择了工厂

王守安

《河南工人》杂志于1981年10月正式出刊后,因办刊方向正确、特色鲜明,紧紧围绕工厂、工会、工人三条主线,贴近基层、贴近企业、贴近职工,深受广大读者喜爱,发行量一路飙升,跻身当时全省综合性期刊发行量前三名,杂志编辑部也因此受到省委宣传部和省总工会的表彰。

(图为作者在省总工会工作照。)

1982年3月前后,杂志社主管领导杜庆仝部长光荣离休。省总工会指派宣传部一位50多岁的同志负责杂志社工作,我作为编辑部执行主编,直接接受他的领导。在他主持的编辑部第一次全体会议上,他开门见山:“我这人心直口快,爱坚持真理,也爱‘抬杠’,宣传部的同志送我个外号叫‘杠头’。过去在宣传部,我经常和老杜(指杜庆仝部长)‘抬杠’,所以一直受他压制……”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心里都不是滋味。在我们心中,杜部长是位平易近人的长者,平日里十分尊重、关爱下级,当时编辑部的人员几乎都是杜部长亲手选调的,看来这位新领导与杜部长此前的关系并不融洽。

“今后看来得小心行事了!”一位编辑小声跟我说。

“咱只管踏踏实实做好本职工作,老同志之间的恩怨,咱不掺和、不议论。”我叮嘱他。

令人没想到的是,在之后的工作中,我们真切领略到了这位“杠头”领导的行事风格。他爱“抬杠”不假,却并非如他所言是“坚持真理”,反倒处处“拗死理”——明明自己不懂,却非要装懂;即便犯了错,也绝不承认、拒不纠正。

(图为作者主编的《河南工人创作》)

在这位新领导到任前,杜庆仝部长对我十分信任:除重点栏目的重要稿件需提交他终审外,责任编辑报送的一般稿件,均由我这个执行主编终审定稿。对于未通过审核的稿件,我都会在稿签上详细注明未采用原因及修改意见,方便编辑后续完善。但这位新领导上任后,却规定所有稿件必须由他“一支笔”终审,且稿件即便被“枪毙”,也从不注明任何理由,只在稿签上简单批示“发”或“不发”,再签下自己的名字。更让人无奈的是,他曾将一篇熟人写的数千字文章,直接纳入终审后的稿件中送印刷厂发排,校对时发现文中存在不少错别字,险些酿成严重的刊物质量事故。事情反映到他那里,他却轻描淡写地说:“要是校对人员连错别字都校不出来,那还不如白吃干饭!”

再比如,编辑人员做文字编辑时,常会用到一些规范的编辑符号,其中像移动符号、缩减符号等,他或许看不懂,却对着责任编辑大发雷霆、横加呵斥:“你这是故意显示自己学问深是吧?用得着画这么多乱七八糟的‘八卦符号’吗?直接涂改不就完事了?”一番话搞得大家啼笑皆非,却又无可奈何。

(图为作者正式出刊的《河南工人》杂志)

还有一次会议上,谈及杂志上的诗歌创作,他直言:“咱们工人杂志发表的诗歌,别讲究什么意境、对仗、对偶那些旧文人的酸腐玩意儿,只要能表现工人阶级的壮志豪情,就是好诗!”

我忍不住反问:“您的意思是,那些单纯表达壮志豪情的标语口号,也能算作诗歌吗?”

“只要标语口号写得有力量、有气势,同样是好诗,我们照样可以发表!”他语气强硬地直接和我“杠”上了。我不屑于和他争论,只好忍气吞声。

“真是个对文学一窍不通的‘杠头’!”散会后,大家私下里无奈地议论道。

杂志社打从有了这样一位外行、偏执,又爱横加干预具体业务的领导,工作效率和稿件质量均受到了明显影响。不少读者来信反映:杂志上的官样文章多了,贴近职工、暖心接地气的稿子少了;歌功颂德的内容多了,针砭时弊、反映职工心声的文字少了。看着杂志渐渐偏离创办初衷,编辑部的同志们无不忧心如焚。

(图为作者和工人作家在一起。)

一天下午下班后,我和几位来自南阳、周口、许昌的外地编辑,相约到省总工会后门不远处的花园路口一家烩面馆吃饭。几人喝了点酒,谈及杂志社的现状,难免对现任领导的工作能力和行事做派多有微词,纯属同事间的私下感慨。谁知这事不知被谁传到了新领导耳朵里,他当即就向省总工会领导告了状,说我“拉山头、搞宗派”,意图分裂编辑部。

没过几天,省总工会组织部部长亲自找我谈话,核心有两层意思:一是鉴于我在省总工会从事刊物编辑工作多年,工作能力和成绩有目共睹,目前省总工会已为我争取到正式编制,可直接下调令将我调入《河南工人》杂志社,相关薪资待遇也会一并落实;二是希望我同意调动后,作为《河南工人》杂志的主要创始人,能顾全大局,带动全体同事与现任领导搞好团结,共同把杂志办好。谈话中,部长还特意点出前几天我和几位同事在烩面馆喝酒、议论领导的事,提醒我今后言行上多加注意。我当即表明意见:这几年,我为创办《河南工人创作》和《河南工人》杂志耗费了大量心血,能正式调入杂志社,原本是我梦寐以求的事。但如今杂志社现任领导的工作能力和作风确实存在问题,后续难以配合默契。因此,关于调动的事,我暂时难以决定。

(图为作者深入工厂一线采访。)

当天晚上,我专程来到第二砂轮厂(简称“二砂”)厂长王辅生家中,将自己在杂志社的处境、新领导的行事风格,以及省总工会谈话的内容,一五一十地向他作了汇报。王厂长听完后,给我提了中肯的建议:“如果能在《河南工人》杂志社担任‘一把手’,或者能实际主持编辑部的全面工作,那你就办理调动手续;否则,就别在省总工会耗着了,立即回二砂上班,厂里有更重要的岗位和工作等着你。”

那天晚上,我彻夜未眠,反复权衡利弊,最终作出了决定:返回二砂!我清醒地知道,这位新领导早已将他过去对杜庆仝部长的不满,转移到了我这个杜部长一手提拔、信任的人身上;而杜部长对我的器重,编辑部上下有目共睹,我与新领导搞好关系的可能性,几乎为零。我发自内心地挚爱文学事业,也舍不得《河南工人》杂志的同仁,但我更不愿陷入那些无意义的勾心斗角和是非旋涡中,消耗自己的精力。

(图为作者保存的工人通讯员名单。)

第二天上午,我将自己的决定正式向省总工会组织部作了汇报。组织部的同志向张盾主席请示后,最终同意了我返回二砂的请求,并正式出具了一份《工作评价》,对我在省总工会几年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肯定。评价中写道:“王守安同志在河南省总工会工作期间,先后参与《河南工人创作》和《河南工人》杂志的创办工作,并担任主编,履职尽责、成效显著。该同志工作中团结同事、勤奋敬业、吃苦耐劳、成果突出,为我省工会宣传工作和职工文化事业的发展作出了积极贡献,充分展现出高超的文字功底、组织管理能力,以及工人阶级的优良作风和无私奉献精神。建议第二砂轮厂党委、工会在安排其工作时予以重点考虑,并力所能及地帮助该同志解决工作、生活中的实际问题。”

第二天上午,我将自己的决定正式向省总工会组织部作了汇报。组织部的同志向张盾主席请示后,最终同意了我返回二砂的请求,并正式出具了一份《工作评价》,对我在省总工会几年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肯定。评价中写道:“王守安同志在河南省总工会工作期间,先后参与《河南工人创作》和《河南工人》杂志的创办工作,并担任主编,履职尽责、成效显著。该同志工作中团结同事、勤奋敬业、吃苦耐劳、成果突出,为我省工会宣传工作和职工文化事业的发展作出了积极贡献,充分展现出高超的文字功底、组织管理能力,以及工人阶级的优良作风和无私奉献精神。建议第二砂轮厂党委、工会在安排其工作时予以重点考虑,并力所能及地帮助该同志解决工作、生活中的实际问题。”

(图为作者在信阳木工机械厂采访留影。)

从省总工会组织部出来后,我没有耽搁,特意绕到后院杜庆仝部长家中,把我决定返回二砂的事一一告知他。谈及在《河南工人》杂志社并肩奋斗的过往,那些熬夜组稿、奔走协调、悉心办刊的点滴涌上心头,我俩相对而坐,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感慨。杜部长望着我,眼神里满是动情与惋惜,语气也带着难以掩饰的怅然:“几年了,我们呕心沥血、日夜辛劳,一步一步把这本杂志办起来,耗费了多少精力啊!如今却被别人轻易拿去,就像十月怀胎、含辛茹苦生下的孩子,转眼被人抱走,这份心疼,真是刻骨铭心。”我紧紧握着他的手,轻声安抚道:“老部长,您别难过。为了这本杂志,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,每一步都走得坦坦荡荡,问心无愧,也对得起全省千千万万信任我们的工人兄弟。说到底,这终究是党和工会的事业,只要它能守住为工人服务的初心,一直好好办下去,我们所有的付出就都值得,别无他求。”说着,我自己的泪水却忍不住涌出眼眶。

告别杜部长后,我婉言谢绝了省总工会宣传部和《河南工人》杂志社同仁们要为我举办欢送会的好意——我深知,过多的仪式感,反倒会加重心底的不舍与怅然。当天下午,我便收拾好简单的物品,马不停蹄地赶回二砂,正式向王厂长报到,告别了这段终生难忘的办刊岁月,重新开启了属于自己的工厂工作历程。

 原创于2026年2月23日;载《顶端新闻》。

作者简介

      王守安:笔名王安歌。河南滑县人,国家有突出贡献专家,机械工业部科技专家,经济管理学教授,高级经济师,国家注册高级职业经理人,中华诗词学会会员,中国诗歌学会会员,中国作协原河南分会理事,郑州市作协原常务理事,《河南工人创作》《河南工人》《郑州企业》等杂志创始主编,《企业家》杂志河南记者站站长。曾任多家大型企业集团总裁、总经理、党委书记。现为中国科联经济中心研究员,河南省品牌联盟主席团主席河南省企业品牌研究会书记,河南省中国书画家协会名誉主席,河南省入库管理专家,河南省社科院特邀研究员,郑州市经济专家委员会首席专家,郑州诗词学会副会长,郑州圆方集团、河南阿利餐饮公司、陕西西建集团等企业总顾问。曾获中国十年改革创新奖、中国机械工业部管理创新奖、河南省人民政府社会科学奖、河南省科教兴豫新闻人物、郑州市优质高产诗人等。有经济、文学类著作十余部问世。诗集《伟大的阻击》出版后,被誉为“中国首部抗疫史诗”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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